沈夜有一只不太一样的左眼。说不上哪里不对,视力正常,颜色也没问题,从小到大去过三趟医院,每次检查结果都是“未见异常”。但他自己清楚——右眼看到的世界和左眼看到的世界,总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偏差。像隔着什么,又像少隔着什么。他解释不了,后来干脆不解释了。这个秘密他守了二十四年,没人知道。
直到那天凌晨,一道只有人那么大的黑色裂隙出现在他的暗房里,把他吞了进去。
醒来的时候,天空是暗红色的。身边躺着五个陌生人。每个人都是独自待着的时候被裂隙吞没,然后被丢到了这片废墟上。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没有人告诉他们怎么回去。
但沈夜很快发现了一件事。他那只从小就不太一样的左眼,在这个地方,终于开始显露出真正的不同。他能看到墙壁上渗出的血字,看到黑暗里别人看不见的轮廓,看到那些恐怖存在身上烙印的规则。这些信息是优势——看得见规则,就知道怎么规避危险;看得见藏在暗处的东西,就知道哪里不能去。在这个随时会死的地方,这些信息就是活下去的筹码。
但沈夜一个字都没有说。
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:这个地方的“东西”在制定规则。如果它们知道他看得见规则,它们会怎么做?会修改规则?会优先处理他?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