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玄继承爷爷的纸扎铺，本想关门转让，谁知头七那晚，铺子里来了个浑身是血的异人，开口就要买一具纸人保命。
他随手收了三百块。
下一秒，那人被炁刃穿胸，却没死。
死的是铺子里那具刚点睛的纸人。
沈照玄还没反应过来，追杀者便闯进铺子，一掌打穿他的心口。
临死前，柜台后剩下的三十五具纸人齐齐转头。
其中一具咧嘴笑了。
“掌柜的，这条命，记账上。”
再睁眼，沈照玄活了。
纸人烧了。
账本开了。
第一页写着——
【甲申旧债，三十六笔。】
【第一笔：张怀义，欠命一条。】
从此，异人圈多了一间不能惹的纸扎铺。
哪都通想查账，全性想抢账，十佬想压账，龙虎山想问账。
沈照玄抱着账本瑟瑟发抖。
“各位，我真只是个扎纸人的。”
青衣账灵柳青瓷坐在柜台后，慢悠悠翻页。
“掌柜的，别怂。”
“纸人能替你死。”
“但账，得你来还。”
后来，罗天大醮上，满山纸人夜行。
张楚岚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纸灰纹，沉默了。
王也望着那张欠条，转身就想下山。
老天师站在山门前，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甲申那笔账，终究还是翻出来了。”
沈照玄站在纸人之后，笑得比谁都无辜。
“别看我。”
“我只是收债的。”
“至于你们欠谁的命，那得问无根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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