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刀抹过弯弯四海帮陈启文脖子的时候,傅沉渊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棍子敲在脑袋上,世界变黑。他倒下去,听见二十年打下的基业在崩塌,听见女儿在喊阿爸,听见烂仔东把他卖了个精光——几百万,四海帮副帮主的位置,几十年的兄弟情,葬身大海。
他死在2005年台北的码头。
再睁眼,是1975年。他刚出生。躺在疍家渔船的硬木板床上,阿妈在灶前煮地瓜粥,阿爸正准备教他习武。沧明镇海刀还没传到他手里,四个生死兄弟还都是拖着鼻涕的小屁孩,一切恩怨还没开始。
上辈子他用了二十五年从疍民崽子杀成海上枭雄。这辈子他重新站在起点,拳头还没硬,刀还没开刃,但脑子里装着未来四十年的人心、局势、商机,和每一个背叛者的脸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傅沉渊站在船头,看着这片他曾经征服又曾经失去的大海。
“阿爸,教我练拳。”
这一世,他的命,他自己做主。
故事,就从这片海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