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,苏州。
沈家经营了三代的织造机坊,在父亲沈怀舟手中从官办织造局转为民营。但父亲突然病故,独女沈知微被推到台前。
她只有两样东西:过目不忘的织造天赋——父亲生前替她藏下的,不能对任何人承认;三个月——北洋政府的贡银倒计时,凑不齐,官府来收铺子。
二叔沈仲远送来自愿让权书。签了,他帮她搞定官府。不签——
她在催缴单上写了一行字,叫人送回北洋公署。写的不是"请宽限",是:"贡银照付。但沈家以后不交了。"
这话传出去那天,二叔站在窗外笑了一下。他转过头,对身旁的年轻人说——"她终于开始犯错了。"
那个年轻人叫顾慕言。父亲的得力助手。她少女时期悄悄依赖过的表哥。父亲死后第三天,他曾蹲下来,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:别怕。我在。
而她的未婚夫陆见深——苏州陆氏的公子,京师大学新派商科毕业,沈家贡银的担保方——他每帮她一次,就离他父亲的底线更近一步。
她要斗的,不止是日本洋行抢技术、守旧派嫌女人掌家,还有那个全家最疼她的人。
直到最后她才会发现:
她以为自己不是沈家血脉,二叔也是这么告诉她的。
但父亲遗书上写的是——知微是亲生的。仲远不是。
他争了一整本的东西,从来不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