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说他残暴嗜杀,史书说他祸乱天下。可当我梦回上古,才明白,他只是败了。
许多年后,当我踏上涿鹿之野,那股冲天的血腥与悲鸣,依然能将我的灵魂撕碎。
在胜者的书写中,他是铜头铁额、啖沙食石的怪物。可在我的梦里,他是蚩尤,是九黎的王,也是天地间最孤独的灵魂。我看见了,他不是生而为魔。他曾在星空下,笨拙地为我戴上亲手打磨的骨链,许诺要让我成为九黎最幸福的新娘。
我也看见了,那场被冠以“圣战”之名的涿鹿之战。所谓正义,不过是无数被驱使的熊罴虎豹,去撕扯另一群渴望活下去的肉体。他怒吼着,挥舞巨斧,不是为了权力,而是为了身后每一个倒下的兄弟,为了脚下这片不容侵犯的土地。
我成了一个远古的幽魂,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,清晰地看着他走向既定的死亡。
他最后还是倒下了,被应龙斩去了头颅,鲜血化作无尽的枫林。我试图接住他,却只触到一片虚无。他最后的目光穿过战场,穿越了时光,看向虚空中的我,带着未竟的遗憾和一往无前的决绝。
世人叫他兵主,叫他魔神。
只有我知道,他只是一个想保护族人,却输掉了命运的图腾。
我想让世人都知道,那个叫蚩尤的人,他有名字,有热血,也曾被一个人深爱,他不该被遗忘在神话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