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夏永安三年,沈家只剩我一个人了。一道圣旨把我指给了摄政王谢无妄。人人都说,沈家那个孤女沈千雪进了杀神的王府,活不过三个月。
上一世我喝下谢无妄端来的药,数月后被送去北秦敌营,死的时候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他比我多活了半年,一杯毒酒送了终——我们瞎了一辈子。
再睁眼,又回到成婚后的第三日。那碗药还冒着热气,谢无妄手腕正要翻下去。我抄起手边的桂花糕砸了过去。药汁泼了他满身,碎瓷片落了一地。我以为他会震怒,但他只是看着我,指节慢慢收紧了袖口。那一刻我就知道,他也回来了。
他说:"你上辈子若有这份清醒,也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半生。"我说:"王爷上辈子若是没瞎,也不至于被人骗了还替人铺路。"
这局棋下了三十年。慕容昭是被人用入梦引养大的棋子,林清远是被捏住全家性命的走狗,瑞王藏了三十年,把自己活成了"白鹤"。而我们有"觉"和"望气术",各自留着不肯交的底牌,又在每一次刀锋落下来的时候,不约而同地往对方那边偏了半寸。
这一世,换我们执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