芜城灵药铺里有个学徒，叫陈渡，杂灵根，十六岁，每天的活计是认货、记账、看铺子。修仙的事轮不到他——灵石不够买功法，灵根太杂引不动灵气，连散修都不拿正眼看他。
直到一块来历不明的破石头抵进了铺子。
那之后，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不太一样了——看不出真假，看不出善恶，只能看出一样东西：缺失。
丹方缺一味，功法缺一段，阵法缺一角，人的道心里缺了一块。别人看到的是完整，他看到的是缝。
这不是什么逆天的能力。看得出问题，不代表解得了问题。他依然是最弱的那个，依然得靠记账活命。但天道的缝就在那里，谁都不看，他偏看。
四域十五境，三次跌落，两次被人扶起，最后一次，自己站起来。
有人说他傻——看见了天道的缺失，该补就补，该改就改。
他说，我不补。
缺失不是错误，是人走进去的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