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这辈子只羡慕过一件事——柳如眉那副能跑能跳能晒太阳的好身板。
她是镇国公嫡女,京城最金贵的病美人,风一吹就倒,坐久了就晕,活了十五年连镜湖长堤的尽头都没跑到过。柳如眉是安远侯府庶女,鸾台里最没人待见的"恶女",人人都说她粗野、莽撞、不识抬举,可她的身子壮得像头小牛犊,能搬动半人高的铜鼎。
七夕夜,柳如眉用一道换身符把沈晚棠推进了自己那副万人嫌的皮囊里。众人皆以为玉人跌入泥淖,等着看她哭天抢地。可沈晚棠顶着那张雀斑密布的脸蹲在柴房门口,啃着冷馒头感受胸腔里不喘不咳的呼吸,忽然笑了。
"从今往后,这具身子归我了。"
她在司药署煎药晒药,在一地鸡毛里把自己活成了"恶女"该有的模样——活得风风火火,活得浑身是胆。她在炉火底下挖出了祖母藏了十年的秘密,在镜湖边上迎着月光跑了一次酣畅淋漓的长堤。
可她万万没料到,那副她羡慕了十五年的好身板背后,藏着一个比她更大的谜团——安远侯的谋逆、城外的私兵、一份能让朝堂翻天覆地的脉案,还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摸不透的、重生归来的"伪皇子"。
他对她说:"你从前是什么人我不管。你往后是什么人,我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