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三最后三十天,温荞被班主任调到陆叙旁边。她是年级垫底的差生,上课画猫,把卷子叠成纸飞机;他是年级顶尖的学霸,母亲下岗,父亲开夜班出租,考好大学是他唯一的路。换座位第一天,他把卷子往自己那边挪了半寸,两张课桌之间的缝隙成了楚河汉界。可那颗橘子糖还是滚过去了——她放在缝隙上的糖,他收进了抽屉。天台上的晚风,草稿纸上歪扭的星星,耳机里听不懂的歌,把两个世界的人推过那道缝隙。高考前十四天,他在天台告白。可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,他要奔赴远方,她要留在原地。估分、填志愿、录取,现实的鸿沟无声撕开所有默契。天台上一句“保重”,一句“你也是”。他去了千里之外的名校,她留在本地。橘子糖纸撕成两半,一半在钱包,一半在枕边。他们败给的不是距离,是从相遇就注定相悖的人生。没有谁做错,只是不合适。这是青春里最温柔的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