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梁建兴十七年,北境败报至。
征北将军苏宸,以五百残兵当北朔三千铁骑,弃阵全师,然辎重尽毁。兵部议罪,一纸文书召归金陵。风雪中,甲胄凝血,长跪殿前。
摄政长公主萧揽月,执天下之权,临九阶之上。视其跪者,若观案头一器,尚待估量。良久,曳地裙裾之下,罗袜微探,玉趾轻抵其眉心。
“自今日始,汝一切忠诚,皆须从跗前起始。”
一言既出,满殿皆震。
昔年铁骑踏破敌营、马蹄所至即为疆土之名将,而今屈膝一女子跗前。耻乎?辱乎?然北境未定,手足尚在,苏宸不能死。遂隐忍俯首,以跗下为始,重铸己身。
朝堂倾轧,敌国觊觎,刺客暗伏。她以跗影为牢,困其傲骨,磨其锋芒;他以跗前为阶,步步攀回战神之位。
“汝为何物?”
“待汝膝学会于本宫跗前弯时,自知。”
权柄与忠诚相缠,折辱与情愫共生。
她欲锻一刀,足以镇山河;他欲奉一命,足以酬知己。然跗下之距,不过分寸,却是天家威仪与臣子尊严的楚河汉界。
江山为局,跗影为印。
这是一场始于足下、终于山河的征服与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