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深秋的深夜,山谷里的雨下得又急又密。
我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夜晚的寒冷。山海集团的董事长沈重山,在考察偏远艺术小镇的归途中突然病发,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越野车后座,面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
偏偏那段山路遇上塌方,救护车根本进不来。随行的司机慌了神,只知道语无伦次地打电话。我看着沈重山渐渐散涣的瞳孔,咬咬牙,强行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当地私家车,加价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县医院。
“急性心肌梗死,必须马上做介入手术!家属呢?先交八万块押金!”医生的吼声在简陋的急诊大厅里回荡。
沈重山的家属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我看着手术室门前惨红的警示灯,颤抖着手,从包里翻出了自己那张存折。
那是我工作四年,准备给母亲做白内障手术,以及我自己攒了许久准备交房租的全部积蓄。八万块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卡刷空了。
人救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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