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接到医院电话那晚,祖父在病床上说出了最后的心愿——看着她与陆时衍完婚。
两家的指腹之约搁置多年,陆时衍从国外赶回,两人在老人面前点头应允。领证那天,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恭喜,谁都没有接话。
三年的婚姻始于一场承诺,而非爱情。陆时衍温和有礼,照顾周全,却始终隔着一层疏离的距离。苏念以为他心里装着别人——那张藏在书房深处的旧照片,那个与他配合默契的女合伙人,他从不解释。陆时衍以为她不想被婚约束缚——那本旧日记里写着年少时的抵触,他看了开头,替她做了判断。
谁都不问,谁都不说。在同一片屋檐下,各自沉默。
直到苏念把离婚协议书放在餐桌上。他签了字,从头到尾没有看她。她搬走之后,他在空房间里坐了一整夜,翻到那封祖父留给她的信,信纸背面是她写的一行小字:爷爷,我试过了。可是他好像不需要。
他攥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
有些人,是在失去之后才学会靠近的。她教会他的第一课,叫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