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文件只有一行字。
「血脉污染评定:不合格。中忍考试资格,撤销。」
日向凌把它叠了四次,塞进上衣口袋,走出了长老会议事厅。走廊的灯是白的,白得像白眼里最深处的那一圈空白。他在这条走廊走了十五年——每次路过,他都以为自己属于走廊那头的房间。
原来他从来不属于。
外面有人在等他。是同班的日向仁,比他高出半个头,白眼的感知力比他强出整整三倍。仁没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下头,让开了路。
这比任何话都难受。
凌没有回宿舍,没有去找任何人。他一个人走到木叶最东边的断崖,坐下来,把那张叠了四次的纸展开,在风里压住,再看了一遍。
「血脉污染。」
他的白眼是真实的。他的查克拉是真实的。他十五年里流的汗,结的茧,扛过的每一次失败——全是真实的。
但那行字说他不合格,所以他就不合格。
凌把纸放开了。风把它卷走,卷过断崖,消失进暮色里。他看着它消失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面动了一下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。
更像是某种非常古老的东西,终于决定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