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飞升失败那一日,道门的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从那天起,再也没有人敢问,万众一心大阵的阵眼里坐着谁。
再也没有人敢提昆仑山上曾有一位白衣墨发的二师兄,与大师兄论剑于稻花香里。
再也没有人能阻拦魔种在人间生根发芽——
那是一种思想,不是瘟疫。
它说弱者活该被淘汰,而人们开始相信。
旧日的秩序随着那道裂口悄然崩塌。
这是最坏的时代,这是最好的时代。
三界巧立名目,各自吃人。
“小师弟,你和我——有什么区别?”
有人在魔河彼岸大笑,有人在冰封王座上最后一次睁眼。
有人在千万老农的镰刀中看见失传三百年的九霄镇岳刀,有人在万象生灭锤的反噬中砸碎了自己的信仰。
稻花香里,时代的帘幕缓缓拉开。
有人在等他回家,等了三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