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阴街上一共六家店。棺材铺、寿衣店、香烛店、纸扎铺、老药铺——还有我家的早餐店。
我在这条街上长大,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凌晨五点磨豆浆,接待一个提保温盒的老太太,收她一百块钱,再把钱夹到灯泡底下烧成灰。十一年,习惯了。
直到那个凌晨,老太太没来。
来的女孩扫码付了六块钱,喝完豆浆还说了句真好喝。当晚,我右手掌心长出一块黑斑,抠不掉,洗不掉。我爸的笔记里画着同样的斑,旁边写:“七日过心,过心则亡。”
我去找棺材铺的王叔,他说:“你收了活人的钱。那个老太太是阴差,她没来,你就得替她接活。去殡仪馆,替死人守一夜,赚一枚脚钱。”
“守灵有一条死规矩:不管她跟你说什么,都不能开口。”
那晚躺在殡仪馆的,就是早上那个女孩。凌晨三点,她坐起来,递给我一枚铜钱:“老板,能加一勺糖吗?”
我没忍住。完了。
好看好看,逻辑和文字都有功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