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!钻心剜骨的疼!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,在一寸寸剐着骨头,抽着筋,连五脏六腑都被揉碎了再踩烂,武占魁猛地一下从混沌里弹起来,喉咙里憋不住爆出一声嘶哑的嘶吼,那声音哑得像破锣,带着血沫子呛在喉咙口,咳得他浑身直抽抽。
眼前不是那片尸山血海,不是赵无极那张笑里藏刀的恶心嘴脸,也不是柳如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、连半分怜悯都没有的贱样,更不是那些玄天宗的杂碎围着他,一点点把他的筋抽出来、把他的皮扒下来的地狱场景。
他撑着胳膊,低头一看,手是稚嫩的,骨节分明,还带着十六岁少年该有的单薄,不是前世被折磨得皮包骨头、血肉模糊的鬼样子。身上穿的是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,身下垫着的是干硬的柴草,硌得后背生疼,鼻尖全是柴房里那股子霉味、烟火味混在一起的呛人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