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诺第一次溜出段府那年,五岁。
她从夹道小门钻出去,踩碎砖垫脚,用从哥哥废料堆里捡的木条撬开铁栓。外面是京都的街市,铁匠铺火星飞溅,爆米花摊前围满了孩子,卖花的小姑娘蹲在巷口,花篮里的茉莉用红线扎成一束一束。
她以为这世上所有的难题都可以用一柄杠杆撬开——直到十二岁那年,她遇见一个瘦得只剩骨架和眼睛的少年。
他叫阿木拉乌,赤南的王子,被扣押的质子。她教他写名字,给他送桂花糕,用哥哥做的机关小雀给他传信。她以为自己是在帮太后下一盘棋,以为对他的每一次靠近和每一次推远都在自己的算计之内——直到十八岁那年,她亲手在皇宫里留下赤南刺客的假象,用他父亲的遗物栽赃他,然后在他率军压境的冬夜,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与他见了最后一面。
“那串狼牙你留着。”他说,“他给的是谢礼,我给的是我的。”
此后两国交好,商路畅通,草原和中原都迎来了最好的时代。
只是最好的时代里,再也没有他们。
她用一辈子种他从赤南带来的耐旱种子,他用一辈子守着她签下的那一纸盟约。他们隔着三千里边境线各自成婚、各自老去、各自在夜深时按下一只机关雀的开关,听它轻轻振动一下便知道对方还活着。
挺好看的一本权谋,蛮喜欢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