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五年,镇南王顾衍之奉旨回京,满城皆传他即将尚主。无人知晓的是,他府中藏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哑女。
沈鸢时不会说话,没有记忆,只有手腕上一道猩红胎记像是烙刻的诅咒。她日夜替他研磨铺纸,看他用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写密报、写奏章、写一封封寄往北境的丧仪文书——写给阵亡将士的遗族,措辞温厚,字字泣血。
人人都道镇南王仁善。
只有沈鸢时知道,这个男人会在深夜推开她的房门,冰凉的手指抚过她颈间,嗓音低哑如毒蛇吐信:“这张脸…像了七分。”
她以为自己是某个女人的替代。
直到北境传来密报,说燕北侯府满门覆灭那夜,火光中逃出了一个会唇语的孤女。而那位燕北侯,曾在十二年前亲手将女儿许给镇南王做世子妃。
沈鸢时终于想起了一切——包括那场灭门案的真凶是谁,包括她为何会失忆落在这座王府,包括顾衍之每晚掐着她脖子说“再像也不是她”时,眼底藏着的究竟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。
后来朝堂血洗那日,她手持密函站在金殿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字一句说出真相。顾衍之被人按跪在地,满身血污却忽然笑了。
“沈鸢时,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,“你以为那封密函是谁帮你送到御前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