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铁哑铃这东西，潜力是有的，"老顾说过不止一次，"就是慢。得熬。"
得熬。
顾意听到这俩字就头疼。别人家的宝可梦十六岁就能上场了，铁哑铃到现在连念力都用不利索。金属爪倒是有劲儿，可考的是综合能力——念力、防御、配合度，哪样不达标都不行。
还有一周就是高中联考。
青川三中不是什么好学校，去年全校没有一个考上华清大学宝可梦战斗系的。最好的那个去了省城的普通院校，走的时候校门口拉了横幅，红底黄字，风一吹哗哗响。后来横幅被雨淋褪了色，挂在门上没人收，挂了半学期。
顾意不想拉横幅。他想去华清。
"你铁哑铃念力评测多少？"李成阳从楼上下来了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，身后跟着他的猴怪。猴怪冲铁哑铃龇了龇牙。
"三十七。"顾意说。
李成阳"哟"了一声，拖得老长。
三十七。满分一百的念力评测，及格线六十分。三十七是什么概念？全年级垫底，比倒数第二还少了十一分。那个倒数第二的都转了文科，说不考了。
"那你打算报哪儿？"李成阳问，语气像在聊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"华清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