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从省委办公厅下放到平远县,全县都等着看笑话。
一个写材料的秘书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?
他一声不吭翻了三年台账。
班子会上,他把数据往桌上一拍:“建材采购价比周边高三成,三家空壳公司轮流中标。这不是做买卖,这是关门吃肉。”
从平远到东州,从荆南到省城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做的都是同一件事——把账本打开,把门打开。
有人塞钱,他退回;有人卡审批,他硬扛;有人设局诬告,他把每一笔账晒在太阳底下。
一个搪瓷缸,补了十七年没碎;一本《万历十五年》,翻得起了毛边;一扇门永远留条缝——进风不伤人,关门不闷心。
他从乡镇旧桌子量到省委办公楼,量的不是官阶,是一根准绳。
“规矩到不了的地方,我走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