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跪在青石板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面前的铜镜里,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,眉眼精致,却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。教引嬷嬷那双干枯的手,正用力地按压着她的肩膀,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:“记住了,沈姑娘。进了这宫门,你的命就不是你的。你是主子,也是奴才。笑的时候要露八颗牙,哭的时候不能出声。”
她垂下眼帘,指尖在袖中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银针。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一枚用来挑开丝线的绣花针。
“嬷嬷说的是。”她声音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窗外,一声凄厉的鸟鸣划破长空。
沈知微抬起头,透过窗棂的缝隙,望向那巍峨的宫墙。墙外是人间,墙内是炼狱。她来这里,不是为了当什么宠妃,也不是为了那九五之尊的恩宠。
她是要把那害死母亲的人,一个个,拖进这深渊里陪葬。
哪怕,她自己也要变成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