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，喜欢画画，想考美院，为了梦想全力以赴。可因为一次英勇的举动，他被权势者盯上，成为日常取乐的玩具。
他试着向所有人呼救，可老师问“他怎么不欺负别人”，母亲说“忍忍，毕业就好”。警察介入后，霸凌者几天便重回校园，踩着那张行政处罚决定书，将他的脸按进泥里。同学低头刷手机，偷看过他的女孩绕道而行。每一次求助，都像一双手，把他往深渊里多推一尺。
直到他不再求助，化身恶魔，以暴制暴。
警察在案件发生后打开那本速写本时，才描绘出了这场悲剧的全部面貌：如果当时有一个人停下脚步，如果一个老师问了正确的问题，如果那一次报警真的保护了他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。
十年后，陆晚棠因为愧疚去到李默的故乡，可那句迟到了整个青春的对不起却找不到人述说。
回程的路上，她开车经过路口，一辆闯红灯的货车从侧面极速驶来，挡风玻璃碎成千万片光点的那一刻，她脑子里最后出现的是十七岁那年的秋天。梧桐叶落进教室，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清澈，眉目如画。
突然，陆晚棠从睡梦中猛地惊醒。
教室里，同桌李默正在安静地削铅笔，袖口干净，指尖沾着一点炭灰，一片梧桐叶从他身前飘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