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九年,玄武门之变前夕。
沈清辞从乱葬岗爬出来时,左脸已毁,家族尽灭。世人皆道沈家大小姐香消玉殒,却不知那个满脸疤痕、畏缩卑微的浣衣婢“阿奴”,正抱着一腔淬毒恨意,一步步踏入长安最危险的棋局。
秦王多疑,她便装蠢笨;秦王冷情,她便献忠心。在太子美人媚眼如丝时,她默默调出解百毒的香;在世家贵女争奇斗艳时,她悄然布下绝杀之局。
人人都笑她丑陋粗鄙,不过秦王一时兴起养的玩意儿。
可她渐渐发现,这局棋走歪了——
他教她识文断字的手,也曾为她拭去颊边污迹;他多疑审视的眼,会在她深夜咳嗽时闪过一丝波澜。更可怕的是,他偶尔凝视她毁容左脸的眸光深处,竟藏着令人心悸的…疼惜?
“殿下,”她于他怀中颤栗发问,“若奴婢从一开始,就是别有用心呢?”
他吻她伤疤,低笑如叹:“那便用心到底,把孤这条命,也算了去。”
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玄武门血色漫天。
当沈清辞一身染血劲装,于尸山血海中走向登基在即的新帝,亲手奉上那枚可调动天下兵马的虎符时——
李天策终于看清了她眼中,十六年未熄的复仇之火。
“原来,”他笑叹,染血指尖抚过她脸颊,“孤捧在手心的,从来不是绕指柔。”
“而是弑君的刀。”
《弑君心》第一章开篇就把冷冽肃杀的氛围感拉满了。"武德九年的春天,来得特别迟",没有直接喊打喊杀,却用晚春残雪的冷意,先给整个故事定好了悲凉紧张的调子。积雪未化的长安城,西市刑场的残雪被鲜血染成"泼墨似的暗红",寥寥几笔就把血色悲剧砸在读者眼前,视觉冲击力极强。 主角沈清辞跪在冰冷青石板上,身体的痛与寒写得克制留白,没有直白交代身世背景,却靠着场景烘托,早早把"绝境"的张力拉满,让人忍不住好奇她的遭遇、接下来的命运走向,历史权谋的厚重感+求生复仇的张力拉满,文笔干净克制却处处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