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最擅长的审判,是审判别人。最不擅长的,是审判自己。
林远收到那条短信时,正在量天花板的裂痕。
“欢迎来到审判庭。你还有七天时间。”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。他跨出卧室的门,踩到的不是玄关,而是一条陌生的走廊。走廊里还有六个人,和一堵写满规则的墙。规则只有一条:坦白一项罪。不坦白的人会消失。
第一个人消失的时候,碎成了灰烬。消失前,她叫了他一声“林工”。那是三年前死在工地上的老工头,生前对他的称呼。而她姓周。
墙开始写字。一笔一划,拼凑出三年前那场被定性为“意外”的坍塌。原来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在那个夜晚扮演过角色。有人偷了钢材,有人改了报告,有人收钱放行,有人亲眼看见一切然后转身离开。
没有人是清白的。
第二天,他人的指控成为镜子。第三天,坦白必须付出代价。第四天,锁链从胸口伸出,一人之罪,全员承受。第五天,投票决定谁留下。第六天,三年前的全部记忆摊开在眼前。
第七天。门后只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问了一句他逃避了三年的问题。
“你原谅自己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