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八年冬,红旗机械厂的烟囱灭了。八级钳工赵铁生揣着三千二百元买断费,推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永久牌二八大杠,扎进了城郊的泥泞里。
修车摊支在垃圾堆旁,对手是地头蛇,客户是卖菜嫂、打工仔,家里有病妻幼子。日子是算着毛票过的,但他有双手,和一颗不通融的良心。
车坏了要修,人坏了也得修。从非典口罩到拆迁风波,从网瘾少年到重病药费,时代洪流卷着沙石滚滚而过,砸在每个普通人身上。赵铁生修着自行车、三轮车、生锈的童年和濒临散架的家,他用一把扳手,试图拧紧这松动的人间。
这不是逆袭的神话,这是一个手艺人,用三十年,在命运的铁砧上,将自己和生活,一遍遍淬火、锻打、修正,最终让凡人的声音,成为不息的时代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