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年夏天,我不知不觉被拖进了玉米地下的那口薄棺。
高烧七天,说的全是的胡话。来救我的算命先生用三枚铜钱压住我眉心,转头对我娘说:“门开鬼路,窗纳阴风,这宅子被人下了‘绝户煞’。他能活下来,是因为命里还压着半分祖师爷赏的饭。”
我家太穷了,穷到连奶奶催命的薄棺,都是拆了床板打的。我娘跪在先生面前,额头磕出了血。
从此我跟着他,走过一个个被风水困住的家。见过枯井吞人的“白虎衔尸”,见过镜子对床的“阴债催命”,也见过那些比鬼更可怕的,人心。
师父从不说那晚谁把我放进了棺材。直到上个月,邻村李寡妇暴毙,我们去拾骨。师父盯着她家门框上那三道刻痕,手里的罗盘突然疯转——那是“三阴锁魂”的最后一笔。
棺材里,李寡妇的指甲缝中,嵌着和我家门框上一模一样的木屑。
师父终于开口,声音发苦:“他们布的,从来不止一家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