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六年，上海滩。
陆曼笙是红透半边天的梨园名伶，一曲《霸王别姬》唱得满座唏嘘。台上她是虞姬，为霸王可刎颈；台下她只想找出灭门仇人，还家族一个公道。
顾霆深是法租界的商会会长，西装革履，进退有度。人人都说他是个只认钱的商人，没人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——南方革命政府的暗桩“孤雁”。
他接近她，最初是为了任务——她的戏班，是各方势力情报交汇的中转站。
她对他动心，是在一个雨夜。他为她撑伞，说：“陆老板的戏，我听过很多遍。但只有今天，我听出了你眼里的不甘。”
他们以为，乱世里能给对方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直到那一天，他亲手签署的命令，将她视作亲人的师兄送上了刑场。
她穿着他送的那件墨绿色旗袍，站在他面前，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黄浦江：“顾霆深，你到底是我的霸王，还是我的刽子手？”
他无言以对。
因为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一年后，南京。
庆功宴上，他是革命政府的功臣。
戏台上，有人唱起了《霸王别姬》。
他酒杯落地，蓦然起身，发了疯般冲向后台——
那里，有一封留给他的信，和一支他送她的翡翠簪子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下辈子，别做英雄了。做我的霸王，好不好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