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烬第一次见温以舟,是在大学琴房。
他推门进去,少年正弹肖邦,指尖落在琴键上,像雪落进心里。从那以后,裴烬每晚都来,借口“失眠”。
温以舟不知道,那首即兴曲叫《烬》。更不知道,裴烬在他睡着时偷亲过他的额头。
后来他们在一起了。琴房的初吻,厨房的拥抱,毕业音乐会上的《烬》完整版——他说“送给裴烬”。
可裴烬更不知道的事太多——
温以舟查出了胃癌,把救命钱匿名转给濒临破产的他,自己一个人进了手术室。
他骗他说“胃病复查”,骗他说“演出很忙”,骗他说“我们分手吧,我不想拖累你”。
最后一次,温以舟站在音乐厅后台,咳着血把门反锁。裴烬在门外站了一整夜。
门内的人在哭,门外的人也在哭。
一扇门,隔了一生。
温以舟走的那天,窗外下着雪。他靠在裴烬怀里,说:“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你在琴房门口停下脚步。”
后来裴烬终身未娶,办公室里永远放着一架钢琴。他的公司叫“烬2音乐”。
没人知道为什么。
只有他知道,那个教会他听钢琴的人,在每一首曲子里。
“烬1是你带我走出黑暗,烬2是我给你留的光。”
——第七年,雪落无声,他在无人处爱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