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落尽与君同

三年前，沈家满门抄斩。

沈鸢被砸废右手，扔进乱葬岗。

三年后，她从棺材里爬出来，身上爬满蛆。

她左手握着匕首，右手垂着废了，怀里揣着一本沾血的账册。

账册里记着姜王买官卖官的所有证据。

也记着她父亲的血、弟弟的脑浆、刑台上那个人笑的脸。

—

她要杀的人叫周世安。

他点了她的牌子，包了老房间。

床帐上的血渍是上一个姑娘的，她吊死在梁上。

沈鸢亲手解的绳。

—

但她不是一个人。

裴衍之——断了三根肋骨救她、手筋被挑、用左手在墙上刻“活下去”的男人，让人送了封信来。

蜡封四瓣杏花。她不拆。

裴衍祯——眼角三道疤、剑柄敲嗒嗒、说“大哥没死我不敢死”的男人，陪她走进巷子。

柳如烟——吞了十三封密信、被划十三刀、戴面纱毁容的女人，帮她磨刀。

春草——断了三根手指、说“下次我用胳膊挡”的丫鬟，替她倒烫茶。

—

三百精兵藏在巷子里。

她在等子时。

等刀入肉的声音。

账册翻开——“周世安”三个字被她用指甲划破。

她舔掉刀刃上的铁锈。

“今晚，你的喉咙会吸干它。”

—

杏花没开。

但今晚，有人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