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2年,我为救妻子,进了殡仪馆值夜班。
那年我三十二岁,国企下岗,妻子尿毒症要换肾,手术费三万二。我借遍亲戚,看透人情冷暖,最后托关系进了青山县殡仪馆——月薪八百,是工厂的三倍,就是有点邪性。
上班第一天,老周跟我说:"过了十二点,不管听见什么,先敲三下铜铃。"
我没当回事。直到第一具尸体睁着眼送我,直到断魂溪的水鬼托梦找替身,直到黄皮子披着人皮来讨封…
我爷爷是村里"看事"的,留下一本《阴阳录》。没符咒,没法术,全是民间土办法:黑狗血、墨斗线、压口钱、引魂灯。我就靠这些,送一个又一个执念未了的亡魂入轮回。
死人手里攥着的头发,是指认凶手的证据;
棺材里传出的敲击声,是假死者的求救;
头七夜回来的脚步声,是亲人最后的告别…
我守在老鸦山腰,守着活人和死人之间的界限。不是道士,不是法师,就是一个想救妻子的普通人。
但有些东西,守多了,就回不去了。
这书很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