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皇宫都知道太后寝殿里有一只鬼。
宫女们咬耳朵，太监们打寒噤，樊长玉搓着胳膊说“这屋子怎么这么冷”，谢征皱着眉说“通风不太好”，连宝儿都歪着头说“母后，儿臣总觉得身后有人”。
只有俞浅浅不知道。
她坐在房梁正下方的凤椅上，批折子、喝茶、发呆，云淡风轻，仿佛全皇宫的阴气都跟她没关系。
齐旻飘在梁上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被自己的骨灰瓶插了花，被自己的灵位当了镇纸，被全皇宫的人当成“青面獠牙专吃小孩”的恶鬼——而他的未亡人，那个每天坐在他眼皮底下的女人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叹了口气。
然后听见俞浅浅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：
“别叹了，吵。”
齐旻的魂魄炸了。
“你——你听得见我？”
俞浅浅翻了一页折子：“我又不是聋子。”
“那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“废话。你的骨灰都是我摆的，你的灵位都是我放的，你以为我为什么把花插你骨灰瓶里？”
齐旻：“…”
“那是我的骨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不是花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俞浅浅终于抬起头，往房梁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养了三年的猫。
“因为好看。”
齐旻觉得自己的鬼生观受到了毁灭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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