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山河：绣骨

七岁那年，娘用绣花针自尽，嘴角含笑。

棺中只留一幅《未完成的春天》

枯梅无叶，却在每年春分，诡异地多开一朵花。

我是叶疏影，叶家最不起眼的庶女。

直到那夜，我触到娘染血的针，眼前炸开血腥真相：

外祖母是魂绣宗师，绣的《万里江山图》被洋人掠走——里面藏着中国龙脉矿藏全图。

娘是她的私生女，为记下戊戌年血案，绣了第一百零一幅禁绣，遭三十八位官员联名逼死。

而我的生父，是被叶家“病死”的哑巴绣圣。

叶家真正的掌权人，是轮椅上“瞎”了三十年的——祖母林晚照。

哑巴绣郎自湘西深山而来，对我说：

“你是魂绣一脉等了三十年的桃花主。”

“学绣，折寿。不学，今夜必死。”

我咬破指尖，血滴“观心壁”。

千百张先人脸孔同时睁眼——

“绣魂不过百，绣一幅，折一寿。”

“你要用这双手，绣出他们不敢绣的真相。”

从此，我以针为笔，以线为墨，以血为色：

上海刺绣赛，我以双面异色绣《海上明月》震动江南——正面租界繁华夜，背面码头苦工佝偻身。

武昌起义时，我与哑巴绣郎连夜绣巨幅《铁血十八星旗》——旗背是秋瑾、徐锡麟含笑就义的脸。

五四运动爆发，我绣《山东泪》被学生高举游行——正面孔庙巍峨，背面是倭寇肢解的矿山铁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