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学教师莫凡尊在批改试卷时猝然倒地，醒来已是1911年的四川。他成了巡防营一名帮带，左肩中刀，手下百余人，困在保路运动风暴眼的成都城中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成都血案、同志军围攻、武昌起义、清廷覆灭。他更知道，自己身上这件石青色的官服，再过几个月就会成为催命符。
唯一的出路，是以朝廷忠臣的面目，行割据之实。借着押运军火的机会，他在成都用旧枪换了新枪，带着一百多杆汉阳造退回重庆。朝廷赐他“忠勇巴图鲁”名号，他便以“剿匪”之名扩军、收编、练兵。赵尔丰让他出兵支援成都，他便以“支援”为名，沿东大路攻城略地。
他知道武昌起义即将爆发，清廷的统治即将土崩瓦解，但他不能告诉任何人。他只能以“乱世之中手里有兵才有活路”这样朴素的话，把身边的人都绑上自己的战车。
从帮带到统领，从千余残兵到坐拥川东，他只用了两个月。但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——他要在清廷崩塌之后的真空中，守住这片土地，和跟随他的数千弟兄。
这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，一个在历史缝隙中挣扎求生的人。他知道潮水的方向，但他不能说。他能做的，只有握紧手中的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