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岁那年,林昭在五个人里选中了我的作文。
她说:“老师只能选一个指导学生,我愿意把赌注压在你身上。”从此,我把这句话记了五年。
她胳膊受伤那天,我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片淤青想:她当时得有多疼。
从那以后,不信鬼神的我开始偷偷拜佛。我不信这个,但我许愿——让她快点好,让她的胳膊不疼。
成人礼那天,我带了一部旧手机,镜头一直跟着她。她拍别人,那我拍她。
毕业前,我送了她一本书。扉页上写:老师,祝你快乐顺遂,一生无忧。
这本书里写的,就是我们之间的全部。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,没有激动人心的时刻,没有结局,只有一些很普通的瞬间。
我写它,是因为我怕自己会忘。怕有一天记不清她说话的声音,怕想不起十九岁那年,她选中我作文时,我趴在课桌上把那句话默念了多少遍。
这些当年没敢说的话,现在都写在这里了。
不信神佛的我,后来还是会在路过寺庙时进去。许的愿一直没变:希望她平安。希望她被温柔以待。
这是我和她的故事。
我写得很慢,话很啰嗦,没什么情节。只有一个人,用三年藏起心事,用四年等一句回音。
如果你愿意,进来坐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