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念睁开眼的时候,对面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。
眼神冷,脊背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这是她的丈夫——全团最年轻的连长,陆铮。
而她,是刚被继母像丢破抹布一样嫁出来的"赔钱货"。嫁妆两床旧被褥,口袋三块钱。
原主是个被人踩了十八年不敢吭声的软柿子。
但她不是。
苏念念,上辈子白手起家在商场拼杀十年的女人。会做饭、会算账、会看人、会布局——还会一样这个时代没人会的东西。
别人家的军嫂还在为半斤白面发愁,她已经把灶台变成了整条家属院的"小食堂"。
别人家的继母上门要钱要粮,她笑着把人请进门,笑着把人送出去,顺便让连长丈夫写了一封信寄到对方居委会——从此再没人敢来第二次。
别人觉得她嫁了个不近人情的冷面军人,却不知道那个男人回家第一件事是看她灶台上干不干净,第二件事是把下个月的工资提前放进抽屉,第三件事是站在门口轻声说一句——
"我每周回来那天,你做什么饭都行。"
在这物资匮乏、票证当道、闲话比子弹飞得还快的年代,苏念念从一个被所有人低估的新媳妇,一步步把日子过成了整个家属院都离不开的样子。
厨房里有她做的饭,供销社有她换的货,军嫂圈有她的人情,连长的心里有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