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二十三年,皇七子朱慈烍被丢到长城脚下最苦寒的封地——平城。三千户饥民,一座快塌的墙,朝廷欠饷两年。
他是穿越者,知道大明还有四十九年可活。但他不知道,自己连四十九天都撑不过。
鞑靼十五万大军压境那天,一面铜镜浮现在他面前。不是系统,是合同。不讲任务,只做交易——城墙、兵器、粮食,都能换。代价是寿命、记忆,和大明的国运。
他签了。
第一次签,头发白了一缕。第二次签,忘了母亲的样子。第三次签,不记得自己是谁。
城墙上,他对着空气说话。周长史站在身后,偷偷记账——记他忘了什么,记他做过什么,记这座城是怎么活下来的。四十七次忘记周长史的名字,二十三次忘记母亲,十一次忘记自己是谁。
城外的鞑靼首领布日固德说:“你是我见过最可怕的对手,因为你不在乎自己。”
城里的百姓只知道:红薯苗从盐碱地里钻出来那天,王爷蹲在田埂上哭了。
四十九年后,崇祯自缢煤山,大明亡了。
长城脚下的平城还在。
城墙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,看着孩子们放风筝。他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守这座城,但他的账本上写着一句话:
“殿下,您问我为什么要替您记着。因为如果连我都不记得,那就真的没人知道您做过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