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死的那天,沈砚正在为白月光庆生。
三年后,顾淮重生回十九岁——那个沈砚第一次把他抵在墙上,说“别让我恶心”的夜晚。
这一次,顾淮不再纠缠,安静退场。
可沈砚却疯了。
——
顾淮的手指攥紧了床单,指节泛白。
“你怕我?”沈砚的声音低哑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发抖?”
顾淮咬住下唇,不说话了。沈砚的视线落在那片被咬住的唇瓣上,颜色因为用力而变得殷红,像熟透的果实,诱人采撷。
他缓缓俯下身,鼻尖几乎贴上顾淮的鼻尖。两个人的睫毛在空气中交错,每一次眨眼都像羽毛刮过对方的脸颊。
顾淮屏住了呼吸。
沈砚的拇指抚上他的唇角,力道很轻,却带着灼人的温度。顾淮浑身一颤,眼底漫上一层水光,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沈砚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砚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顾淮的眼睛里,那双曾经盛满了他的眼睛,如今只剩一片平静的湖面,偶尔被风吹皱,却再也不肯为他掀起波澜。
他忽然害怕了。
比失去更可怕的,是他不在乎了。
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——而他甚至不知道,这心跳是为谁而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