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十九年冬,东宫那场火,烧了三天三夜。
世人都说,太子妃与太孙齐旻,还有长信王妃,都化在了那场火里。只有兰嬷嬷抱着怀里那个浑身焦黑、只剩一口气的孩子,跪在长信王府偏院的雪地里,一遍遍叩头:“王爷,这是您的儿子,是元淮少爷…他、他还活着。”
青铜面具扣上脸颊时,六岁的齐旻在剧痛中醒来。
他透过面具眼孔,看见铜镜里那张可怖的脸,听见兰嬷嬷哽咽的声音:“从今天起,您是随元淮。您要活着,活下去,才能拿回属于您的一切。”
他不懂什么叫“一切”。
但他记得母妃把他推进火海前,那双决绝又温柔的眼睛,和滚烫的泪落在额头的触感。
“旻儿,忍下去。”
这一忍,就是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