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气知天命

练气期修士何潇，能看见所有人的死亡时间——精确到天。

唯独看不见自己的。

这个能力没有让他变强，反而成了枷锁：每次救人，都在燃烧自己的命。从九十年阳寿，到十年，到一年，到最后只剩两个月。

有人说他傻：“练气期的废物，救得了谁？”

他确实救不了所有人。

师兄张远坠崖那天，他跪在尸体前第一次觉醒。掌门自爆封印魔物时，他站在火光里第一次减寿。赵大为他挡刀而死那夜，他抱着尸体第一次落泪。

但他还是想救。

救那个七岁就被拐卖的女孩阿瑶，让她叫自己一声“哥哥”。救那个只剩三天命的阿难，让他死在“有意义的地方”。救那个活了三千岁却从不敢说真话的司命，让她第一次违背规则。

甚至连背叛他的柳如烟，他也愿意在她死后，去坟前站一夜。

“你这么做，值得吗？”

何潇笑了笑，没回答。

他只知道，当一百个历代觉醒者的残魂在耳边说“我们愿意”的时候，当阿瑶哭着说“我等你”的时候，当五百年后转世的少女擦肩而过又回头的时候——

那双眼睛看见的，从来不只是死亡。

还有比死亡更重的东西。

——

练气期的凡人，如何与天命对赌？

答案是：不赌。他只是把剩下的每一天，都活成了别人的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