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云秋的人生哲学很简单:能躺着绝不坐着,能沉默绝不多话。
除了两件事——爱干净,和维护自己人。
高二开学,班里来了个插班生。歆杨芷,名字挺特别,人看起来倒普通——规规矩矩的校服,整整齐齐的马尾,上课认真记笔记,下课安静看书,典型的乖乖女。
这是连云秋对她的第一印象。
后来他们成了同桌。
再后来他发现,这女的表面是个乖乖女,骨子里怕不是个神经病——她会把借来的橡皮和自己的橡皮并排摆着欣赏,会盯着窗外树上的鸟说“它在看我们”,会在发现他装睡的时候把校服披在他身上,小声说“睡吧”。
再再后来他发现,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明明只是半个多月的同桌,怎么就开始注意她早上头发有没有吹干、中午有没有挑食、下午第三节课后会犯困?怎么就开始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记住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什么弧度?
怎么就开始——偷偷喜欢她了?
可他不敢说。
连云秋这辈子没怕过什么。他怕的只有一件事:说出来之后,连现在这样坐在她旁边、听她胡说八道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于是他把喜欢藏起来。
藏在递过去的橡皮里,藏在帮她讲的习题里,藏在她生日时悄悄放在她桌兜里的热牛奶里。
藏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