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3：17

他活了一百多年。

被困在玻璃后面，看着我一世又一世死去，又一世又一世带着全新的记忆出现——忘了他，重新爱上别人，然后重新死去。

第十三世，他终于找到办法分出一缕分魂，去到“外面”陪我。

那缕分魂以为自己是完整的他。以为杀了我的六次是他在动手。以为和我相爱的是他本人。

而真正的他，只能隔着玻璃，看着我们拥抱、接吻、并肩作战。

他从没碰过我一次。

直到我亲手杀了那缕分魂，直到玻璃碎裂，直到他站在我面前，颤抖着伸出手——

“我可以吗？”

他问。

等了一百年，他终于敢问我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