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陈老四最后的感觉,是掌心那块温润如羊脂的玉石在塌方中碎裂的声音。
六十岁的他在昆仑山矿坑里跪了四十年,膝盖早就磨成了两块铁疙瘩。可当手电筒照出那块拳头大小的和田玉籽料时,他还是跪下了——羊脂白,无裂无棉,灯光下泛着油脂光,像凝固的月光。
“值千万…能翻身了…”他老泪纵横。
三十八年了。自从二十岁跟着父亲进山,他在这片“死亡山谷”送走了父亲、两个哥哥、三个徒弟。老婆跟人跑了,儿子不认他这个“挖坟的”。他只剩下一身风湿痛和这座矿坑。
坑道顶传来不祥的咯吱声。
陈老四死死抱着玉石,像抱着刚出生的孙子。
轰隆——
“我不甘心——”
这是他最后的呐喊。
有点圣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