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白是天使，还是恶魔

雨夜，迈巴赫的后座浸在冷调的霓虹里，顾玙川指尖划过手机屏幕，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直播间。

那是一个画着夸张的小丑油彩的主播，戴着滑稽的红鼻子，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演出服，对着镜头鞠躬哈腰，用沙哑的声音求着零星的礼物，做着笨拙搞怪的动作，瞬间，顾玙川的呼吸骤停。

因为他认出那双眼睛。

明明在五年前，在他的少年意气里盛着星光，在他耳边说要爱一辈子的沈星，那双干净得能映出整个世界的眼睛，此刻隔着廉价的手机屏幕，蒙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麻木。

他恨了五年的人，他找了五年又逼着自己放下的人，不是攀上高枝远走高飞，不是厌倦了他转身离开，而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，从云端跌进泥沼，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。

滔天的恨意瞬间碎裂，翻涌上来的，是快要把他溺毙的震惊与心疼。

他动用所有资源，扒开五年的时光缝隙，才看清那场不告而别的真相，当他踹开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门，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沈星困在怀里，才发现，他拼尽全力想要追回的人，已经等了他好久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