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阶辞

引言

《玉阶辞》

紫电啮瑶簪，玉啼穿夜砧。

襁褓颦痕凝未寤，谁审？

竹马坼青珉，雪堙深。

铁骑挝残吴苑魄，骸积。

血泫阶前璐，寒于玦。

盛世孤檠摇帝影，无克。

权力的更替，总是避不开带着或多或少的血腥味。

元启二十三年的雪，下得比往年更烈，像是急不可耐地要把洛阳城的污秽都埋进冻土。太尉府的产房里，一声啼哭撞碎了死寂，也撞开了三代人的命运闸门。

兄长的欢喜是真的，十岁少年眼里的光，映着“长兄如父”的初心；父亲的忧虑也是真的，腊月紫雷劈开的，不仅是云层，还有君臣之间那薄如蝉翼的信任。

那时的王氏还在哼着歌谣，以为奶水能抚慰所有的不安；那时的萧承翊还不会说话，只能用黑如寒潭的眼睛，静静望着这晦暗不明的世界——他不知道自己是来终结它的，还是来陪葬的。

朱雀巷的灯笼还亮着，雪落在瓦上簌簌作响，像无数把钝刀，正慢慢锯着天下的骨头。这一年，有人在襁褓中皱起眉头，有人在廊下许下诺言，有人在宫墙背后磨亮了猜忌的刀。

而历史，总在哭声与笑声里，悄悄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