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岁那年,我爹死了,留给我一间破杂货铺,还有一笔要命的烂账。
虎哥的人堵在门口,账本拍在桌上:“八十块现大洋,要么给钱,要么给命。”
我低头哈腰赔笑,转身就把线头埋进他们鞋底。
在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街,我学会三件事:
看人要看到骨头缝里,办事要办到人心坎上,下手要下在要害三寸。
后来,赌坊老大在我手里栽了跟头,巡警老刘找我递消息,连对街泼辣的林寡妇,也会在雨夜给我留一碗热汤面。
他们都以为陈九走了大运。
只有我知道——哪有什么运气。
不过是把每分钱都掰出响,把每个人都看透,把每个夜里的怕,都磨成了白天咬人的牙。
人活着就的做点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