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我在1402年的南京城。
眼前弹出系统面板:玩家47/100,主线任务——活过三天。
顾衡说:“能记住重置的人,都会消失。”
破庙里,焦七挖了三个月,挖出的每一具尸骨都是他自己。苏念青每天都在写六月十三。哑姑在我手心写:“他在哭”。无相等了六百年,说“他在等你”。
后来我发现,这不是游戏,是监狱。玩家的执念是燃料,城墙上那个站了六百年的人——所有人都叫他建文帝——在用自己困住所有人。
而我的数据是空的。
因为我的名字不在玩家名单上。
顾衡的手在抖:“二十三年了,你是第一个让我记住的人。”
焦七把洛阳铲递给我:“不用找了。”
哑姑靠在我肩上,手心留下最后一行字。
顾衡说:“你活着,我就没白死。”
最后一天,我走向那堵墙。他转过身来,看着我的眼睛。
那张脸,和我在镜子里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六百年前,他走进火里之前,把一个秘密藏进了某个人的身体里。
现在,我来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