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。
浓郁、粘稠,带着一丝铁锈甜腻的血腥味,像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扼住了苏璃的喉咙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入眼并非熟悉的解剖实验室冰冷的无影灯,而是一片摇曳的昏红。龙凤喜烛在桌角静静燃烧,烛泪凝结成蜿蜒的红色小丘,将这间新房映照得暧昧而又诡异。
而她,正跪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身上那套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,每一寸都像是浸了水的铁甲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大红嫁衣的裙摆,已经被大片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浸染,变得湿冷而僵硬。
视线缓缓下移。
一具男人的尸体就躺在她面前,面朝上,双目圆睁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痛苦。一把华丽的匕首直没至柄,插在他的心口。鲜血就是从那里涌出来,染红了他华贵的喜服,也染红了她的嫁衣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