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冰封,零下六十度。
我把妻女留在门外,自己进了庇护所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林夕喊了一声,很短,像被人掐断了。
三岁的女儿小暖在她怀里,已经没了呼吸。
——
我活下来了。在地下堡里挖煤,在尸潮中逃亡,在那列开往南方的死亡火车上,看着窗外排着队行走的丧尸。
它们都在往南走。
没人知道为什么。
直到有一天,火车刹在铁轨上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长头发,破棉袄,怀里抱着小小的一团。
那张脸我看了八年——从恋爱到结婚,从怀孕到生子。
林夕。
她变成丧尸了。
怀里抱着小暖,也变成了丧尸。
它们站在铁轨上,灰白的眼睛看着我。
我等着它们扑过来咬我。
但它们没有。
林夕走过来,冰凉的手摸在我脸上。
小暖睁开眼,看了我一下,又埋回妈妈怀里。
然后她们转身,往南走。
走几步,回头看我一眼。
等我跟上。
——
所有人都说,丧尸没有意识,见人就咬。
那她们为什么还记得我?
她们要去哪儿?
如果我跟她们走,我会变成什么?
——
火车在后面鸣笛。有人在喊我。
我站在雪地里,看着老婆孩子越走越远。
她们又回头了。
就那样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