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冬,红星大队大雪封山。
时念以为退婚那天自己会痛不欲生。
时念没有哭闹,平静地交还了信物,转身走进了风雪中。
她不知道,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,陆源恒就陷入了无间地狱——他被永远困在了提出退婚的这一天。
第一天,他冷笑着在知青点烤火,以为明天回城就是新的开始。
第一百天,他开始慌了,试图拉住她的手,却只换来她看陌生人般的冰冷眼神。
第一万天,曾经桀骜不驯的京圈太子爷,被硬生生磨成了十项全能的糙汉。他学会了单手修拖拉机,能抢满工分,甚至背下了两年后才会发行的数理化丛书。
终于,在不知第几万次的循环里,当塌方的横梁即将砸向时念时,陆源恒毫不犹豫地扑过去,将娇小的她死死护在身下。
鲜血滴落,男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躯微微颤抖,粗砺滚烫的大手紧紧扣着她的细腰,极具压迫感的雄性荷尔蒙将她完全笼罩。他眼尾猩红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:“念念,我把命给你…求你,让我过完今天,好不好?”
时念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、满眼疯狂的男人,轻声问:“你…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