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深宫弃后,入宫八年,病弱无出,住在最偏的棠梨宫,连宫女都敢克扣她的炭火。她每一天都在等死,唯一放不下的,是父兄那桩沉冤未雪的旧案。
她是当朝摄政王,二十二岁,杀伐果断,权倾朝野,是悬于万人头顶的刀——却夜夜被噩梦惊醒。
三年前,她满身是血倒在棠梨宫门前。那个病弱的女人披衣开门,用一块帕子擦掉她脸上的血,轻声说:进来吧。
从那之后,棠梨宫再也没有缺过炭火和药材。
太后寿宴,群臣毕至,皇后缺席。兵部尚书当众发难,“于礼不合”。满殿寂静,无人敢应。
萧却搁下酒杯,笑了。三言两语,让那尚书跪地请罪。
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要替那个素未谋面的皇后出头。
那夜离席,她绕道棠梨宫,站在剥落的朱门前,没有进去。像三年来无数次“路过”那样。
佛堂内,沈清漪拨动念珠,窗外月色如霜。
她不知道萧却为什么要这样做。她只想在死前,替父兄讨回公道。
而那个人,只想让她知道——
这深宫里,还有人盼着她活。